21 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张欣

“真正的市场活力，并非源于市场规模的单向扩张，而需要创造与颠覆之间的动态平衡。”“真正的可持续，不是静止地延续，而是有序地重生。只有在不断创造、不断出清、不断再生的循环中，人类社会的发展才能真正实现长期的稳定与繁荣。”在2025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，工商银行行长刘珺聚焦数字时代可持续发展核心议题，结合熊彼特“创造性破坏”（Creative destruction）理论，提出对可持续发展内涵的全新解读。

（工行行长刘珺，资料图）

刘珺表示，可持续并非“某一状态的简单维持”，而是需要系统具备“自我进化与动态平衡能力”，通过“破”与“立”的良性循环，实现经济与社会的长期稳定繁荣，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路径提供重要思考。

“创造性破坏理论”是经济学家熊彼特提出的核心观点，即资本主义通过创新竞争而非价格竞争实现经济结构的创造与破坏，强调创新对旧技术及生产体系的替代作用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刚出炉的2025诺贝尔经济学奖可谓熊彼特思想的一次重大复兴。10月13日，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，将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乔尔·莫基尔、菲利普·阿吉翁和彼得·豪伊特。获奖理由是“他们解释了创新驱动的经济增长”。奖项一半授予乔尔，表彰他“发现了通过技术进步实现持续增长的先决条件”，另一半由菲利普和彼得共同获得，以表彰他们“通过创造性破坏实现持续增长的理论。”三位学者共同深化了我们对创新如何持续驱动经济繁荣的理解。

刘珺认为，进入数字时代，人们应该对熊彼特Creative destruction应进一步深化理解。

对于理论中“Creation”（创造）的维度，刘珺认为，其内涵应涵盖新生态、新模式、新产业的培育，更直观体现为新注册公司，尤其是初创企业数量的增长与新增就业人数的提升；而 “destruction”（破坏）的维度，则需凸显创新，特别是颠覆性创新的重塑力与破坏力，最直接的表现便是破产企业的数量与比例。

“我们在关注增量市场扩张的同时，也一定要关注存量市场的出清，尤其不能简单以破产率的高低来评估市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强弱。”刘珺强调，对于传统产业或未形成有效生产力的新行业，没有一定的破产比例，说明旧有模式和低效主体未能被有效改变和出清，或者“新瓶装旧酒”的复制性创新居于主流。因此，不是市场主体都存续就是好的市场，可能恰恰是安全第一的保守与审核限制了创新；相反，良性的市场一定要有良性的新陈代谢。

在进一步阐释 “破” 与 “立” 的关系时，刘珺提出，二者的平衡并非恒定不变：当落后生产力或生产关系已然阻碍社会进步时，“破” 即是 “止血” 与 “减损”，是避免更大沉淀成本的理性选择，更是范式变迁中人类前进的根本动力。

“当未知成为决定因素时，放弃固有的思维定势，向外突破、向死而生，这种‘破’的勇气，与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完全一致。”他强调，真正的可持续，不是静止地延续，而是有序地重生。只有在不断创造、不断出清、不断再生的循环中，人类社会的发展才能真正实现长期的稳定与繁荣。

“新经济不仅是注意力经济，更是参与经济。” 刘珺呼吁，在可持续发展进程中，每一个参与者既是当事人，也是利益攸关方，应凝聚人类命运共同体共识，共塑可持续发展的未来。